[我觉得是故事]非主流爱情文章:完美的爱情
一,叫嚣的女人
自从两年前和雷洛分手以后,我一直就这样孤单的活着,就像现在这样,在被紧闭的门和不透光的窗帘的封闭之下,直到我再也喘不过气来,我选择逃离。司汤达在他的各种摘录里把这句话放在了开头:除了特殊性格外,人在孤独中能获得一切。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获得了一切,但在这个屋子里,我是自由的,被隔绝起来的人,没有看守的屋子,我是这场隔绝事件的主谋。
我是一个作者,我还不擅长把自己叫做作家,在我心目中称的上作家的,起码得高尚,用歌德的话说,你可以尽自己的心意去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因为你是高尚的人,写出的东西也不会偏离。这不是歌德的原话,原话不知道在哪一本笔记本上,只记得了大概的意思。我放弃了寻找原话,因为在你想需要它的时候,它是不会出现的。有时候我在想它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地对待我这个孤独的和镜子说话的女人。
晚上我抱着一只手感很好的大狗熊睡觉,摸着它的棕褐色软毛,光滑的就像摸着雷洛的背。我记得那段时间,我经常会冒出很奇怪的话:“雷洛,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光滑,比我的还白,像女人的皮肤。”我没有摸过其他男人的皮肤,有时候有些东西光看是不会明白的。记得当时雷洛是这样回答我的,皮肤只是一个皮囊而已,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心已经属于了你。我觉得那时的他真像是一个爱情的哲人。
在爱情中,心往往代表了一切,我的心只属于你,我要你的整个心。可是心只是一个器官,心也会变质。关于这我知道的并不多,小时候看封神榜,比干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能让他长出心的包心菜。一个没有心的人,封神的时候被封为了财神,每天算着算盘,按照命术丝毫不得偏差。女人经常叫骂背叛了自己的男人:“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这个黑了心的。”我没有骂过雷洛,甚至在我们吵架的时候我也没有这样说过。曾经我还为了他对前女友的专情而感动,我想现在也是一样,我固执的像一个圣人一样,把事情分为两面,甚至我都没有恨。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算了吧。
有时候我对着镜子嘲笑我自己,那镜子里呈现出的模样,我分辨出原来是我自己。这是我,那个就是别人。因为不是你自己,因为是别人,所以就像衰老一样无法控制。愤怒的委屈的女人叫嚣着,如果心真的有两种颜色,世界将可以在心变黑之前就摘掉,或者生产一种机器,可以照出心的颜色的,或者能够洗心的药水。只要心不变的黑掉,或者还是红色的,那么怎么样都无所谓。被背叛的女人的叫嚣声一直在我的耳边,有时候连半夜也可以听到。
我从床上爬起来,在惨白的月光下,那声音停止了,在月光下,我发现那个女人就是我自己。
二,为爱情而死
我想起那个为爱情而死的阿拉伯人的爱情故事。有一个很能干的侍者纪克姆,尊贵的大夫雷蒙就把他派给了他的妻子,从此也就让这个有名的贵夫人爱上了能给她写诗歌唱的侍者。有一天雷蒙大夫让另一个仆人给他的妻子送一颗美丽的珍珠,仆人去了,没有敲门,贵夫人和纪克姆偷情,被仆人看到了,因为什么都没有办法隐藏,仆人就用看到的一切相威胁,他要贵夫人用那颗珍贵而又美丽的珍珠作为守口如瓶的条件,贵妇人没有同意并大声的训斥了仆人。于是仆人把事情告发了,雷蒙大夫很恼怒,但他让仆人发誓不要说出去。他等待在黑暗中,终于有一天看到了侍从又进了妻子的房间,他立刻持着宝剑冲进了房间,却只看到了妻子的妹妹和侍从。小姨子撒谎骗他说,她和纪克姆彼此相爱。雷蒙大夫相信了。于是侍从又开始给贵妇人写歌,两个人很快乐。雷蒙得知道了这一切又去质问侍从怎么给他的妻子写歌,侍从直言不讳:他爱上了她的妻子。雷蒙狂然大怒,一剑把杀侍从杀死了。
大夫把侍从的心拿出来,做成了菜,让他的妻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掉了他情人的心脏。等妻子吃完后他报复地告诉妻子,她吃掉的是正是她情人的心脏。大夫问她:味道如何?妻子镇定地说:心脏的味道鲜美爽口极了,没有任何食品和饮料能从她口中夺走纪克姆(侍从)的心脏留下的滋味。大夫更恼怒了,持剑要杀死她,她躲过了他的剑,却冲阳台上跳了下去,折颈而死了。
这个故事很残忍,我给雷洛讲的时候用字母来代替人名的。雷洛听完后说,我是那个侍从你也会为我而死吗?我问他为什么他不是那个大夫,贵妇人的丈夫。雷洛说,爱情本来是自由的东西,你可以为了爱去死,但不用为了你抓不住的爱而去死。为消逝的爱情自杀的这是一种伟大,但这也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我搂着他的胳膊说,如果你爱上别人,我就放你走。我会忘记你,就像你没有再我的生活里出现过一样。我不认识你。我会把你和你所有有关的东西和记忆全部给忘掉。雷洛没有再说话。那一夜,我们各占了床的两边,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我约好了一个朋友,朋友刚从美国回来,回来是办移民的,她遇上了一个蓝眼睛的老外。她想在离开祖国之前,把这个伟大的爱情故事留给我,和所有向往爱情和向往绿卡的人共勉。
我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听着他们的故事:那个老外虽说有50出头,却因为独特的气质,所以看上去没有那么老。至少显的还是很精神。可是我始终持有严重的怀疑,这个举手头足都有着虚伪的绅士风度的男人,朋友怎么会喜欢?也许喜欢的人是一个人,爱的又将是另一个人。朋友说那天在公司的PATY上,他一直有一些小间隔但不间断的看着她,随后他礼貌的问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送这为美丽的中国美女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又顺便把他到中国来的投资意向告诉了朋友。在下车的时候,他殷情的给她开车门说,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和她谈一下合作的事项。我看着这位蓝眼睛的先生,也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也许在很多时候我们可以工作爱情两不误,而且运气好的话,上帝会保佑你。
我把最后一句话大声的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头轻飘飘的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雷洛和我说朋友和他那蓝眼睛的丈夫把我从车里架了出来,看着他扭曲的表情,我想着当时的样子一定很怪异。雷洛在楼上看到我,朋友打他电话的时候,他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我知道他的样子一定很郁闷,他一定面无表情,害他背着新婚的一七五的妻子,从一楼背到了六楼。其实我们都是属猪的,生肖上倒没有什么冲突,虽然说我不是星相学的热衷者,但据说在星象学上来说,我的天秤和他的水瓶也是很合的来的,两个都是风像的星座,用雷洛的话来说最起码不是死对头。这并没有能为我们的未来讨个好兆头。
两年后,我一直在记忆里搜索,那次是不是他背我的唯一的一次。我没有背过他,一八二身高的人我也背不动。当坐在夕阳下心里念着都是他的名字的时候,我的夕阳下的回忆并没有他喝醉酒的样子。在我们协议离婚的那段日子也没有。有时候我会很悲哀,他的最爱不是我,男人往往喜欢沉醉在初恋的影子里,诗人的诗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每首诗里都有那个唯一的女人的影子。我不是他的影子,我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他一直都像经历过死亡的历练,始终都那么冷静地独立。那段时间我都在问我自己,我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蜷缩在角落里,我在想他是否爱过我。直到现在我才最终明白,如梦初醒:原来我们都是飞蛾,为了爱情都在扑火,就算对火很惧怕,依旧会不停的飞舞。
我坐在书房A,他坐在书房B,当初买房子的时候,说好每人一间工作室带书房,谁也不干扰谁的私人空间。也许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我们那么自觉到,不迈进对方的书房一步。除非灯管坏了,电脑当机或者又有什么我解决不掉的问题,尽管书房的门一直都敞开着,我们的目光可以毫无阻碍的穿透空气。
有时候他把电脑显示器正对着我,电脑上正在处理的图片,我可以在对面的书房里看的很清楚。有时候雷洛也会用我们的照片。他把做好的图片发给我看,标题是完美的爱情。
也许一开始我们就错了,爱情就像人一样,没有完美,完美的东西我们碰不得,碰一下就是亵渎,多碰两下就会死亡。
我装作一脸的不屑,总是以不在乎的口吻对他说,少臭美了。但的确就像俗话所说的那样恋爱中的女人最美,那的确是我们最快乐,最美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