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掉你的圈套里了{姑娘}
表姐的腮红打多了,怎么看怎么象怡红院的鸡婆。她坐我家沙发上,嘴一撇,眼睛一眯,抽嗒着掉下泪来。
我赶紧抽了纸巾递到下巴前,“怎么了这是?”
这么一问,表姐哭的更来劲儿了,随着哭的音调起伏肩膀也左右拧了起来,女人在哭的和撒娇的时候都用这同一个动作,撒娇的时候也爱这么一拧肩膀,同时一只手在小腹前握着另一只,撅着嘴唇片儿弄上一句:eng~~~
我缸~一拍胸口,下手没悠着,特实在,打乱了呼吸节奏,咳嗽了好几嗓子:“……谁欺负你了,跟咱说,上刀山下火海不怕你弟弟我个儿矮!”
表姐用纸巾抹着泪花儿,哽咽着笑了个鼻涕泡儿,“表弟,有个女的欺负你姐,姐……姐这委屈可受大发啦!”
“这回又是跟你抢三八红旗手儿?”
“那小骚狐狸诽谤你姐!说我声音不温柔,身材也佝偻;两条大象腿上面还顶了乌龟头,她这么说我可让我怎么活呀~~~~~~”
听表姐这么一说,我犯了疑.记得表姐上次被偷钱包,回来哭的真伤心,那次她面朝东,俩手放在身侧张着大嘴啊啊地哭,这次却文雅地拭泪,偶尔还在拭泪的间隙偷瞄我一眼,这不是她的风格!表姐研习孙子兵法,又每每拿我实验,曾经为了让我结婚,就曾用暗渡陈仓一计,假装找个女学生听我谈经论道,后来我发现这学生瞄我的眼神儿变了味儿,而这表姐又频频试探我们又没有什么生理上的进展,于是就被我戳破了!现在回想起来,戳破的是那个计谋还是那个姑娘倒是记不太清楚.所以我怀疑表姐十分可能是读兵法又有心得,到我这儿练苦肉计呢,就问:“普天之下能用这么恶毒的排比句儿骂人的,除了弟弟我就只有姐姐你了,姐,这套话儿是你自己编的吧?”
表姐生气了,抬起屁股扔下纸巾用脚垛了又碾碎了对我撅着鼻子哼~了一句扭着大屁股就往门外走,我一把拉住她胳膊:“姐,都说这身材伟大的女人心眼儿特渺小,这话算是说对了,你瞧你,刚开句玩笑就撂挑子走人,显摆自个儿身材好也不用跟我使小心眼儿吧?来,念叨念叨,我帮你想辙!”
表姐回身儿砸了我一个大白眼仁儿,撇着嘴又坐下,咬牙切齿地说:“那小骚狐狸,我非要……我非要缝上她那乱喷粪的小屁眼儿!”
这么直白的比喻让我大跌眼镜,还没见表姐如此骂过人,这回是真气着了!我赶紧安慰道:“别缝,千万别缝,你这是成全她,缝了她的小屁眼儿她就出了名!“缝小缸”!”
表姐扑哧乐了,啐骂我句:真损!
我又说:你缝那个地方也要找颜色相匹配的线,什么颜色呢?棕色!你找了半天,没找着棕色的线,就掐着腰儿支棱着小脚儿大喊:吴宗宪呐吴宗宪~
表姐张个大嘴哈哈哈地乐,米其林的身段儿咕嚷咕嚷地颤动
“高兴了吧?”
“小子,挺会哄人呐?”
“遗传!”
“你给姐报仇不?”
“行,明儿我写个故事挤兑挤兑那闺女,各大网站我全贴,再换一千多个小马甲儿写回复齐声声讨,让她一上互联网就气的伸直了腿儿吐着沫子往地上躺,过瘾不?”
“不过瘾!”
“还不过瘾,那你想这么过瘾?”
“你去勾搭她,让她爱上你再把她甩了,那样我就舒坦了”
“美人计?”
“恩!”表姐又神秘地贴我耳根子边儿说句:“那姑娘漂亮!”
很多天后,这事儿早淡了。这日中午,表姐打电话说要一起吃饭,我扔下qq上正蜜着的姑娘,匆忙赴宴
一进餐馆门儿我就感觉有猫腻,表姐旁边多坐了一姑娘,这姑娘漂亮,脖子嫩白还露着脚踝,亭亭玉立是男人都得在精神上对她胡来,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长又弯,垂下眼皮喝果汁儿时那一排睫毛毛扑扑地直颤,我抻直了脖子干咽口吐沫,喉结很明显地在脖子上做了垂直方向的移动。然后拉出椅子坐下,盯着那姑娘兴奋地问表姐:“表姐,这小妞儿是谁呀?”
没见过这么直白的问候,那姑娘的脸腾地就红了.表姐赶忙介绍:"这是我们单位的安晓怡,小怡,这是我表弟"
"别……别介,小姨?俺小姨?一下生就占了全人类的便宜?“
安晓怡笑眼弯弯,把我迷的五迷三倒,吱~一口就周了杯茶.
"二郎大哥!,我看过你的文章,觉得你特神道,怎么现实里也这样儿?"
"我表弟表里如一"
我瞪了表姐一眼,然后凑到表姐耳朵边问: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又给我介绍对象呢?
表姐憋着嗓子说"恩,满意不?"
"满意,就是……就是你是不是该去理理发呀买买菜呀什么的?"
表姐又用白眼仁儿砸我:"你急什么呀?姐再坐会儿."
"不好意思走是吧?我成全你"
我坐回到位置上,随便唠着家常儿,暗中摸着手机,手指按键盘上的数字,顷刻,表姐的手机响了……
表姐拿起手机瞧,按下挂断键后贴在耳朵上假假捭捭地说:是谁呀?……跟人吃饭呢,忙!……这么急呀?……那好吧,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气囔囔地说:“真讨厌,小王八蛋老折腾我”,有换成笑脸对安晓怡说:“晓怡,有事先走了,你跟我弟慢慢聊”
“行,我跟你弟聊着,你路上小心点儿”
“我也说:“姐,路上小心点儿”
表姐给了安晓怡一个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捎带着用眼角儿恶狠狠地瞪了我,挎着小包儿扭嗒着腰肢而去.
剩下我俩,在朦朦的灯光下,在婉转的音乐里,我拿起酒杯说:"姑娘,初次见面,感觉怎样?"
"干净的衬衫,雪白的牙齿,清澈的眼神,挺直的鼻梁,温暖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淡淡的烟香,你是女人梦想的男人"
"也是你梦想的男人?"
她抿着嘴笑,见我目光丝毫不离便说:犹记小乔初见面,柳丝正长,桃花正艳,挚手相看两不厌……”
我们四目相对,她问:你呢,对我有何评价?
“没有评价,只有我的感情发生了变化,遇到你之前,我是个轻松快乐的单身汉;遇到你后,我的感情感情饱受折磨.可我宁愿承受你所有的折磨,也不愿享受没你的轻松,我怕脑子一空,思念会统统住进来."
"你的感情很容易发生变化么?"
"恩,即使是我的感情发生变化,那也是前一秒我喜欢你,后一秒我更喜欢你!"
她羞着缓缓地说:油~嘴~滑~舌~
“油不油滑不滑的试过才知道!”
这时,手机收到短信,表姐说:欺负我的就是她,你帮我报仇吧!
抬起头,我问:以后我可以单独约你吗?
她颤了颤睫毛,狡猾地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长话短说,数次约会后我们成了恋人,但这女人一直很有原则,平时柔情似水的,我一对她图谋不轨她就激烈抗挣,从没让我得逞过,俩仨月过去了,我只能拉她的小手儿,连吻都没接过,这让我闹心的回家直挠墙皮.也因为这个,我一直只叫他姑娘,从不叫晓怡,没占了她的便宜即使在口头儿上也决不能让她占了我的便宜。
而表姐这边逼的甚紧,总问我进展的程度,并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只要能要了她的身子,你什么条件也都得答应!
所以这日我就跟晓怡提了,我问:"你什么时候才让我碰你?"
"你是爱我呢还是只想跟我上床?"
"俩都想!"
"那我们结婚吧?"
我一口气儿没上来,呛的脸红脖子粗,晓怡赶进过来跟我顺背,嘴里倒是气起来,"一提结婚怎么把你吓成这样儿?"
"结婚太庸俗!"
这句话伤了她的心,她也不理我,一个人站阳台上啪嗒啪嗒地掉眼泪。我一时还没发现,跟她说话见她背着身子不搭理我,于是走近了见着脸蛋儿上的泪珠,赶紧搂进怀了边擦边哄说:天气预报没说下雨呀,我准媳妇儿咋就哭了呢?宝贝儿,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说出来可能太突然,怕你没有心理准备,又怕你拒绝我,亲爱的,咱结婚吧?"
她红着大眼睛抬起头看我,孩子般地说:你骗人!
"真的,没骗你,捡个吉利的好日子儿咱就去在婚姻的红头文件上哈一口气按个实诚的手印儿,成不?"
她哽咽着点头:恩~
为了哄她高兴,我硬着头皮把结婚这事儿给应了,心里却茫然.虽说晓怡越来越能栓住我的心,但结婚这事儿就是把美好的爱情往俗套里整,忒没意思,忒不浪漫.
这事儿我跟表姐提了,本指望着表姐帮我把这事儿给圆了,没成想她却强烈赞成,说结了再离更过瘾,还把选日子翻户口什么的办了个妥当,一天又三个电话催我该做什么什么了,要是我没及时完成,就会劈头盖脸地训一顿,更是秘密地安排双发家长见了面吃了饭,这状况让我骑虎难下,好象掉进了她们早设好的一个套儿,处处受制于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终于拿了结婚证儿,一回家,我着急忙慌地关了门儿,回头如第一次见她那般抻长了脖子咕隆一嗓子干咽了口吐沫,心跳着走近她面前。她顺从地望着我,待我靠近,羞涩地闭上眼睛,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等待着……
缠绵在云里雾里时,她在喘息的间隙还不忘问句:会……会怀孕吗?
“当然,白跟你签字了?非把你搞大了成全成全你!”
“不……不行,你……你去……去带上……”
我就是不带,还故意吓她,
“别……不要……”
把我乐的,我说“逗你玩儿呢”,
姑娘不干了,使劲儿拧着身子不配合我,我笑着起来,再爬到她身上,“姑娘,问你件事儿”
“不许再叫姑娘了,听着多别扭”
“叫惯了,今儿就由着我吧,明儿再改口。我问你,我总觉得我掉一个设好的套儿里了,你说从一见面开始到咱们结婚,这些是不是都是你跟我表姐俩设计好的?
一听我说这个,她咯咯咯地冲着天花板笑,良久才忍住,调皮地点了点头,又颤着下巴续笑起来。
云雨之后,我撸下套子,递给她说:“姑娘,把套子扔垃圾筒里”。她拎着盛了液体的套子,扭过身往床头的垃圾筒里放,她裸着脊背左手拎套子的画面瞬间定格,变成灰白照片,无限放大,成为我上了人生最大一当的最真实物证,在这个画面里,我分明听到了一群游泳的小孩儿在喊,“姑娘,我掉你套儿里了!”